夜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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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2-22
[AK]栖宿怪谈 第十八谈 朽戮蔷薇木之禁<上> - [栖宿怪谈]
浴室里弥漫着乳白色的水汽。
她瘫坐在墙边,垂着头,半张着眼睛,却无论如何也对不准视线的焦距。
身上,所有能够想到的地方都在痛,因为太痛反而不太能够感觉得到了。
没有力气,她抬不起手去确认被踹了不知道多少脚的腹部是不是还是那个熟悉的弧度。
然后鲜红色的液体从她双腿之间慢慢漾开。
米黄色的地砖很快便看不出原本的颜色。
她望着那摊扩大的朦胧红色,忽然放声大笑。
笑得全身抽搐,进而,好痛……肚子……
意识到了什么,她用尽全力爬向浴室外卧室里的座机。
白色地毯,拉出一长条泥泞鲜红的痕迹。
“您好,这里是……”电话那头响起接线员小姐公式化的声音。
她已经被阵痛折磨得快要晕死过去,深吸了一口气,卧室里冰凉的空气扎痛了她的肺:“救救……我的孩子……”
上.赤西坐在会客室里,桌面上摊了一整叠老旧泛黄的图纸。左边,坐着穿了身樱桃红烫金流水纹样滚边小和服一脸兴趣缺缺的龟梨,他后面站着西装笔挺的淳,右边则是今天找上门来的委托人,西山小姐。
说起西山小姐,赤西早前就认识。两个人是旧识,高中同学,也曾经有过那么段暧昧的时期,毕业之后就忽然断了联系。这次找上门来,赤西才知道西山现在正在一个儿童福利机构里工作,这次来找赤西是因为一家孤儿院破产,而那块地皮却拍卖了三次都无人问津,儿童福利机构本来就没什么资金,眼看就要周转不灵,情急之下,西山便想起了自己这个现在颇有名气的房地产大亨的高中同学来。
西山在图纸上指指画画,龟梨在一旁就快要无聊的哼起歌来了,而坐在赤西正对面的田中,此时正用颇具深意的眼神来回扫描面前的四个人,眼看着嘴角咧的老大要笑出声来了。
尴尬呢。
赤西清了清喉咙,用力瞪了一眼田中,然后转头询问龟梨:“KAME,你看怎么样?”
“嗯?”龟梨这才把放空的眼神飘回到桌面的图纸上。
这所孤儿院的前身,是一所修道院。早在德川幕府时代之前便建成了,是由一个从罗马远道而来的传教士集资修建的。所以修道院内有着典型的早期基督教拜占庭风格。平面是“回”字形,位处中间的是一片开阔的花园,围绕在花园四周的是带有罗马柱和拱券的走廊,走廊的外圈,便是僧侣用房间。
德川幕府实行“锁国政策”的时期内,修道院所有僧侣都被驱逐出去,也有传言那些僧侣都被秘密杀死在修道院内。这栋建筑便荒废了好一段时间。直到明治维新之后,才又被传教的教士利用起来。因为原本的教堂早就被摧毁,只剩下了僧侣生活的院落,便将其改善建成为一所人道主义儿童救助中心。
“不好。”龟梨简单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为什么呢?”在赤西看来,先不管这修道院的可再利用价值有多少,它至少是一处饱含历史的建筑,不加以妥善的改造再利用,实在是可惜。
“这个。”龟梨伸出食指,点在平面图,花园偏左位置,一块表示树木的圆圈上:“夹竹桃。还是粉色的。知道夹竹桃代表什么嘛?”
赤西摇了摇头,西山小姐也越过赤西,探着脑袋看向龟梨。
“粉色的夹竹桃,代表了诅咒和危险。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株。不好。”龟梨说完,那边的西山小姐却笑了起来:“花语?那些只是骗骗年轻女孩子的东西吧。”
龟梨没理她,眉毛却已经皱了起来:“还有,汉字懂吗?'口'字里面加上个'木',是个'困'字。就算是砍了树,光剩下人,那也是个'囚'字,退一步说不住人,里面也会聚集些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因为它是个'囿'。不好,不要。”
“你这么说不是毫无根据吗?”还不等赤西开口,西山小姐抢先接下了话茬:“按照你的理论,我把树砍了,在院子里放块玉,那不就是'国'?说明我能得天下吗?改建成书院的话,不就成了"团"?在里面上学的人就必定很团结吗?话说回来这座修道院会因为年代越来越久远而变得越来越坚固吗?因为是个'固'嘛!”西山小姐嘴角笑着,眼神里却看不出半点笑意:“完全是迷信的东西嘛。”转向赤西的西山立刻换上一副热络的面孔:“仁,你要不要收购这块地产,难道不是应该从它的经济效益方面来考虑?”
忽然冒出来的许久之前的称呼,赤西不知道为什么被扎的全身汗毛猛然一竖。
龟梨轻哼一声,便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商讨中,不管赤西几次的询问龟梨的意见,他总是以:“你看着办好了。”的推了回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顶不住西山小姐大力的游说和老同学的人情以及确实想要帮助儿童救助机构的心,赤西还是接下了这个case。
“你在闹什么别扭啊。”让田中送了西山小姐出去,赤西终于忍不住向龟梨发难了。
“我?我一开始就说了,不要。”龟梨挑眉。
“可是就没有通融的余地了吗?”
“既然你想接,还问我那不是多余?”
“我请你来就是想要问你的意见啊!”
“都被说是迷信了,你还要我说什么?”
“那是她认为!我可是相信你的啊。”
“那么,晚上就吃鸡肉丸子火锅吧!”
“啊?好。”
赤西望着龟梨和淳步出会客室的背影,苦笑着挠了挠后脑勺。话题就这样被忽然截断了呢。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在龟梨面前这种手足无措的无力感越发强烈起来。很多时候赤西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说什么,越发变的不像自己起来。
话说回来,之前的时候龟梨不太高兴的去办公室跟他说过,山下智久,那个山下医生不知道一时性起还是如何,说今晚要去赤西家开个Party,说是什么“生辰宴”。
“真讨厌哪。”当时那么说着的龟梨,这会又决定要吃十分费功的鸡肉丸子火锅。当真是讨厌山下吗?龟梨。
赤西对于自己的怀疑不仅好笑起来,就算不是讨厌那又如何呢?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情。
“人家”……吗?
坐回办公室的赤西,抱着中丸之前十分敬业给老板泡好的咖啡,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来……“咔!”的一声过后。
赤西屏住呼吸,直挺挺坐在自己家沙发上。
他不敢动作,怕抬起屁股的瞬间那颗琉璃珠会立刻碎得变不回原来的模样。要不要打电话给龟梨?座机在房间另一端,那么手机……手机在……
“娘亲……”
忽然弱不可闻的,不知道哪里传来一声小男孩的声音。
“娘亲…………”赤西觉得自己屁股的正下方,微妙的鼓动,越来越强烈。心中升起的恐惧还没颠覆瞬间的疑惑之前,他整个人就被一股子蛮劲给狠狠掀了出去,脑门撞在面前的茶几上,生疼,接着,赤西就以一种“G”字型的Pose愣在了当场。
透过悬在脑袋上自己两条大腿间的空隙,赤西看见放在沙发上的那件外套,此时正散发出袅袅的蓝色萤光并且鼓起一个蜜瓜大小的圆包。接着,圆包的形状不规则的上下浮动起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衣服之下挣扎着要爬出来。
说来奇怪,这样的场景看起来怪异是没错,赤西此时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
“喵唔!”
噗的一下,猛然从赤西“外套堆”里冒出头来的,居然是只神气的小黑猫。一双乌黑闪亮的瞳孔像极了某人。
身子还埋在衣服里的小黑猫眨巴眨巴眼睛,看见“G”字型跌在自己面前的赤西,先是歪了歪脑袋,接着……笑了。
“猫……猫在笑……”赤西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的把自己的想法说出了声,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赤西空张了嘴,完全发不出声音来了。
那小黑猫,呼啦一下,展开了耳朵。对,是展开没错,一边三只从大到小的耳朵,一共六只,并且,它还张开嘴:“娘亲!”说话了。
“哇!咳咳……”赤西因为自己别扭的姿势,大叫未果,反而呛到,终于反应过来,三两下爬了起来:“咳咳……你,你叫谁娘亲?!”
似乎搞错重点了吧……赤西问出话来才有些后悔。
小黑猫完全没有理会赤西的问题,一扭头,冲着窗台的方向:“爹爹!”
哈?赤西摆出赤西式一百零一号“啥?!”的表情,跟着去看窗台,只见窗框上,此时,正扒着一双月光下惨白惨白的手。
忍不住的吞了口吐沫,赤西到吸一口冷气之时,窗台那传来声:“哎!宝宝叫我呢?!”非常熟悉的声音,接着就看见那双手一使劲,身着月白色小和服的龟梨翻了进来:“还好,赶上了。”
“你!我!他!”赤西现下是真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才好,指了那小黑猫又指了龟梨再指回去说不出话来。
“FUFUFUFU……”抚平了小和服下摆,龟梨碎步飘到了沙发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顺手抱起那只小黑猫:“宝宝,再叫一声!”
“爹爹!”小黑猫半扬起脸,蹭在龟梨脸颊上。
好一副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景象啊!
但是赤西却从心底升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我说,KAME,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对了……琉璃珠……”
“嗯,是啦是啦。”龟梨抬起头来,手里仍不停的挠弄着小黑猫的下巴:“那颗琉璃珠,是六耳灵猫的卵嘛,孵化出来了自然就破了。”
“哈?!我还以为……”放下心来,赤西松了口气:“那么说,那其实不是护身符?”
“是啊,怎么不是。”龟梨挑起一边的眉毛,撇了赤西一眼:“你知道六耳灵猫是做什么的么?”
赤西摇了摇头,眼神飘在龟梨怀里的小黑猫身上。
“六耳灵猫,是守护的灵兽。古时候是看守古宝库和书库的。可惜了现在那种古老的东西越来越少,很多六耳灵猫没了栖身之地,只能流落街头,慢慢忘了自己的使命,变成了普通的野猫,落魄而死……”龟梨满眼怜惜的看着自己怀里的小黑猫。
“灵兽怎么会变成普通的野猫呢?”赤西却不太能够理解。
“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是谁,他们相信自己跟那些普通的猫没有区别,相信着相信着,到了最后,就变成了事实。自欺欺人这种事情,可不光是人类会干呢。”龟梨说完,愣了愣笑起来:“所以那天我在山上发现这只六耳灵猫卵的时候可是非常兴奋的呢!”
“他的父母呢?”不着痕迹,赤西自觉地坐进龟梨身边的沙发里,伸手揽过他肩头,让他连同小黑猫一并靠进自己的怀里。
“你应该问他的爸爸们呢?宝宝是孤儿啦。”龟梨抓起小黑猫的前爪,让他在自己的大腿上站了起来:“说起来,六耳灵猫没有雌性的哦,两只公猫相遇后,会打上一架,灵力强的胜出后就爬上输掉的那只的背,然后……哼哼哈嘿……生宝宝喽。所以说~~~宝宝,我是谁?”
小黑猫挺起胸脯:“爹爹!”
“他呢?”龟梨用一边的肩头撞了下赤西。
“娘亲!”小黑猫得意的咧开三瓣嘴。
赤西此时却是一头黑线了,喃喃道:“光靠力气打架的话,我肯定不会输给你。”
龟梨好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的继续说:“琉璃珠是用我的灵力救活、你的生气孵化出来的。以后他就跟着你,如果遇到普通级别的那个,就不用怕了。”呼啦一下站起身来,龟梨把怀里的小黑猫递给赤西:“不过呢,以后你结婚,那就是未婚妈妈的身份了噢!FUFUFU……”
“未婚、未婚妈妈?!”赤西傻愣愣眨了眨眼睛。
“我说,你想不通的呆脸实在好好笑哦!哈哈哈……”龟梨手劲不小的扇了下赤西的脑袋:“我先走了,淳在外面等我呢。明天见,老板加未来邻居赤西先生!宝宝,晚安!”
赤西眼瞧着龟梨嘟起嘴唇,在自己怀里的小黑猫的三瓣嘴上这么一点,接着人飘去了门口,门外,站着那个形影不离的淳。
居然心下十分的不爽,进而嫉妒起小黑猫的嘴巴来。
咖啡的香味在办公室里面的飘散。
一会回家之前去超市买些猫砂猫粮之类的日常用品吧。就算是灵猫,应该于是需要吃饭上厕所的吧?需要……吗?
赤西皱起眉头,表情凝重的思考起来。不过如果那小黑猫一见到自己就不停的叫“娘亲”,那可实在是个麻烦哪,要是给别的什么人听见,很丢人呢。
赤西跟龟梨,要说谁比较符合“娘亲”这个身份,怎么看都是那个穿着小和服的龟梨吧。
嗯……
龟梨一直都穿着和服,如果结婚的话,一定会采用和式的吧,不过如果改变风格,采用洋式的也不错呢,小教堂,绿草地,白婚纱……
等等!
赤西愣了愣,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什么呢?
猛嗑了一口咖啡,赤西把刚刚自己的脑内妄想重放了一遍,猛然发现,为什么在自己妄想的结婚仪式上,龟梨会是穿着白无垢和白婚纱的,当“新娘”的那一个?!而新郎的脸……
脑内身着黑色礼服的男人缓缓转过头来,笑出一口白牙……
果然是自己。
赤西忍不住抱起了脑袋。
龟梨……就算一直穿着女式小和服,就算喜欢跟人撒娇耍赖,也是堂堂正正的男人一枚哪!这么久了,赤西才头一次发现,自己好像竟然就这么自然而然的把龟梨和自己用一个括号框在了一起,忘记了好多需要慎重考虑的事情。
“我……”赤西用力的揉起自己的头发来,好像是喜欢龟梨,好像是喜欢到想要跟他结婚的地步呢,可是对方是……男人哪!男人啊……:“我不会是变态吧!”猛然抬起头“仰天长啸”的赤西含泪的双眼正好对上推门进来,抱着一卷图纸的田中的眼睛。
“这个……”田中左右看了看,随即轻手轻脚的关上赤西办公室的门:“老板放心,我会保密的!”
“哈?”赤西歪了嘴角。
“哪个好呢?”
当赤西逛遍了整个超市把龟梨给他的食物单上所有的东西都塞进手臂上的购物篮之后,来到一直徘徊在冷柜前面的龟梨身边。
“还没决定好?”赤西跟着扫视冷柜里面的陈列品。
“嗯。”龟梨一张犯难的脸:“本来说吃鸡肉丸子火锅就好,可是看见特价牛肉就又好想吃牛肉锅……嗯,猪肉锅其实也蛮不错唉……哪个好呢?”
犹豫的表情好可爱。赤西在内心里紧紧握拳,意识到自己应该是喜欢龟梨之后,看到他各种各样的表情,都觉得好可爱!清了清嗓子,赤西尽力平静的开口:“都想吃就都买一点好了。”
“哦耶!”
哎呀!耀眼!
头上冒着红心,把购物篮装的更满的赤西,转头,看见一直站在三步开外的淳,正用一种看外星生物的表情盯着冷柜里的东西——剥了皮的兔子头,三枚装。
“好恶心!”凑过去的龟梨摆出个跟淳一模一样的表情,伸出跟手指去戳那三个没有皮血糊糊的头。
“恶心就不要弄它。”赤西抓开龟梨的手。
“哦。”撇了撇嘴,龟梨拽着淳往另外的货架走过去:“主食买好了,买零食去!薯片薯片……”
“那种垃圾食品还是少吃吧,都已经有了这么多……”
看着做了个鬼脸迅速闪进零食区的龟梨,忽然有种“一家人一起逛超市”的错觉,而赤西自己,看了看手臂上的篮子,似乎是个“妈妈”的角色唉。
错了吧!想到这,赤西忍不住露出一天来最大的一枚苦笑。
从超市回到家,已经是下班三个小时以后了,刚出电梯,赤西就看见那个山下医师,叼着根烟,手抄在裤子口袋里,靠在他家门上。
“YO!终于回来啦。”看见赤西和龟梨的山下站直了身子,招呼。
“还没回去啊。”龟梨从赤西后面探出个脑袋,满满不耐烦的语气:“说要开PARTY,擅自决定在别人家里开不说,材料也不买,就空着手找上门了?”
“说话还是这么不让人喜欢哪,和也。明明长了张可爱的脸,可惜可惜啊。”山下也不生气,笑笑的弯腰从脚边的一只纸袋里抓出个超大的透明瓶子,白色的瓶签上工整的四个黑色大字“上善如水”。
纯米酿造的上等日本清酒。就算不怎么懂酒的赤西也听说过的上品。不过山下医师给人的感觉,似乎跟适合西洋酒才对。
“哼。”龟梨抬了抬眉毛:“上善如水?少抬举你自己。”
“是,是。还是快点开门做饭吧?我可是下了班就过来的,饿呢!”山下抱着酒瓶,让开大门的位置,对赤西做了个“请”的手势。
赤西和山下,分别坐在餐桌的两边,小黑猫蹭在赤西怀里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而山下,也不多话,只是抓着电视遥控器在不停的换台,似乎很难找出一个让他心仪的节目来。
厨房飘出阵阵食物的香气。
龟梨一进门就不知从哪掏出件做家事用的罩衫,穿上便带着淳钻进了厨房。
“谁也别打搅我!”丢下这句话,龟梨关上厨房的玻璃门。
于是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的赤西和山下,就这样干巴巴坐在餐桌前盯着迅速转换的电视屏幕发呆。
“那个……需要杯咖啡吗?只不过我这只有速溶的……”试图打破沉默的赤西刚刚想要站起来,就被山下一句“那就不必了。”给抵了回来。
“啊,这样啊……”隔着厨房的门,能隐约看见人影晃动,而且……绝对不止是两个人在里面,赤西忍不住发出声惊呼。
“有什么好奇怪的,和也的式神你又不是没见过。”山下目不斜视,依旧盯着电视屏幕。
对于自己的“不镇定”,赤西有些懊悔,可是有些事情,本就不是属于自己生活范围的,就算经历再多,遇到的时候还是会不管不住自己的嘴啊。赤西顿了顿,实在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你……你认识KAME很久了吗?”
“哦?你很感兴趣?”山下终于转过脸来,笑的十分碍眼。
赤西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起来:“也,也不是啦。”
“嗯,好像是很久了呢……多久了呢?十年?十五年?记不清了……”山下放下手里的遥控器:“不过,你问吧,有什么问题的话。就算是这顿饭的谢礼,我会好好的回答你的。”
“啊……这个……”赤西此时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了,再三思量了下,他还是决定:“算了吧,谢谢。其实……我更希望KAME能亲口告诉我一些关于他的事情。”
“他不会的,如果他是真的在意你,你知道的不是嘛?”山下玩味的微笑:“因为那个人。”
赤西知道山下说的是谁,上次锦户跟他说过的那个……
“那个人是谁?”赤西握紧了拳头,怀里的小黑猫发出声:“喵~”
“我?”山下忽然的发言,让赤西一下子就了愣住了,空张了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于是山下忽的爆笑起来:“和也没说错,你那个痴呆表情果然好笑!哈哈哈……怎么可能是我嘛!!!!哈哈哈哈……”大笑着的山下还不忘一边抹泪一边把桌面捶得哐哐响。
赤西觉得自己似乎是被玩了,没好气的哼了声:“你们两个关系还真好。”
“谁?”山下停住了:“谁和谁关系好?”
“你跟KAME啊。”赤西冷哼。
“你不是跟我开玩笑吧。”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山下开口:“关系好?”
“哈?”赤西瞪了眼睛,看着山下缓缓张开他右手掌心,荧蓝色的光芒闪耀起来,逐渐的,一个类似于刀尖的物体,从山下掌心缓缓冒出。
赤西见过的,那是一把修长的武士刀,有个很响亮的名字:安刚童子切。
“我可是因为他,变成了这种玩意的鞘呢。”山下脸上瞬间闪过的阴郁表情让赤西觉得背后一阵冷风刮过,小黑猫竖起了全身的毛。
“我们这些家伙啊……”山下猛地握起右手,荧蓝色的光瞬间幻化成无数大小不同的光点,飘散在空气里,扭头看着赤西眼睛的山下此时已经换上一贯的儒雅表情:“不过说不定,最危险的人物其实是你呢。”
“什么意思?”赤西皱眉追问。
“嗯……我想想是什么意思呢?总是带着和也去些超……有趣的地方,接触一些超……不危险的东西,用一些超……没有威胁的神器……啧啧,不简单哪!”
“我要做什么不用你来费神吧~”厨房门被猛的拉开,端着一个大锅子的龟梨出现在门口,脸部表情很是不爽。
房间里立刻充满了食物的味道。
赤西的肚子立刻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咕噜噜……”的长音。
山下再次爆笑起来:“果然有趣!”四个人围坐在餐桌前,小黑猫跳去了龟梨的膝头。
“来!为了新生儿的出生,干杯!”山下左手筷子上戳了只鸡肉丸子,右手举起面前的酒杯。
“新生儿?”赤西抓着杯子有些不明所以。
“是啊,今天的Party不就是为了新生儿的出生而举办的吗?和也,你没告诉孩子他爹?”山下意有所指的用下巴点了点龟梨膝头的那只小黑猫。
“首先,我的事情最不希望的就是让你知道,还每次都要插一脚。”龟梨皱了皱鼻子:“其次,我是宝宝的爹爹,仁才是妈。”
山下鼻腔爆出了个笑音,但是碍于礼貌,憋了回去:“是,是,那么,新人妈妈,你们的小孩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赤西眨巴眨巴眼睛,完全没有想过啊!朝龟梨投去求助的目光,却发现他正夹着肉片往锅里丢,完全没看自己。
“对啊,名字是什么?”山下紧追不放。
“小,小黑!”脱口而出后,赤西就后悔了,他看见山下立刻转过身去,捂着嘴肩头抽搐一样的耸动起来。
“笑什么。不是很好听么。”龟梨很平静的丢过来一句。
“是是。”山下转过身来,擦着眼角:“小黑,来叫叔叔。”
龟梨膝头的小黑猫立刻冲山下弓起背,竖直了尾巴。
“啧,和也,他的性格跟你一样不招人喜欢呢。”山下放弃的很干脆,直接转向火锅。
“不招你喜欢?那可真是谢天谢地了。”龟梨挑了挑眉毛。
接下来的话题都不痛不痒,什么最近的天气还不错,什么到了3月还这么冷,最近看牙的人很多之类的。
大部分是山下在说,龟梨和赤西应着。偶尔龟梨也插上几个话题。
平淡普通到,赤西恍然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是那种常见的好友关系。
“…………孤儿院,据说从以前开始就经常会出现各种灵异现象……”电视节目的声音传入赤西耳朵,他把视线转向显示屏,那是个时下挺流行的灵异探险节目,打扮成鬼太郎的女主持在深夜的诡异照明中抓着话筒一边前进一边了压低声音在介绍。
赤西隐约知道这个节目,就是让刚红起来的二线艺人,在大半夜的时候去探访什么有着“灵异现象”的地方。
左下角小框里放出的孤儿院的图像,门牌被打上了马赛克,可是那建筑,怎么这么眼熟……
“……几经磨难,最终连有着政府支持的孤儿院也都破产了……廉价拍卖数次,依旧无人问津……”
女主持在幽暗的走廊上拐了一个弯之后来到一扇双开、门幅大约有三米的大房间前面。
“据说经常有人在这间房间里听见痛苦的呻吟声,进去后会感觉异常的痛苦……那么……就让我们进去看一下……”女主持吱呀一下推开陈旧的木门。
“空气很浑浊,各位可以看到,那边的窗户都被木条死死封住了,可见……”女主持自说自话的比划着一个方向。
而赤西根本就看不见所谓的“窗户”在哪里,整个镜头就好像被什么毛茸茸的东西遮住了,只能看见四处都是棕色的短毛。
“果然……感觉呼吸很困难……”女主持不知道是假装还是真的痛苦的声音传了出来。
“赶紧离开这!他们聚拢过来了!快走快走!”据称是灵媒的某老师,忽然拔高了声音大叫起来。
于是镜头颠簸,一切都呈现出种惊恐的状态,扫过的斑驳墙壁旁,隐约现出抹三月不应该会出现的暗红夹竹桃花影。
古旧大门被关上的瞬间,赤西隐约听见个低沉而有些悲伤的声音:“……喜欢……别走……”
“刚刚,你们听到没?”赤西抓着筷子指向电视。
“嗯?听见了~他们聚拢过来了!快走快走!~切!”山下拔高了嗓子学那个灵媒说话的语气:“胡扯。”
“噗……不这么说怎么做节目啊。”龟梨低笑起来。
“我不是说那个,刚刚有人说'喜欢、别走!'你们听见没?”
“可不是我说的。”山下举起手来,一脸无辜。
“也不是我。”龟梨跟着举起手来,坐在一旁光是发呆从头到尾一点儿没吃的淳也举起双手,弄得赤西哭笑不得。
“算了算了,大概是我的错觉。”赤西摆了摆筷子。
埋头继续吃的瞬间,赤西忽然意识到,刚刚这节目里出现的孤儿院,不就是早上西山带来的那个……
猛抬头,看见斜对面的龟梨,咬着筷子头,正看着他,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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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原谅我的后知后觉吧
我不催我不催
但真的很期待后面的发展啊
丝大啊~时隔半年又看到了怪谈~
太爱你了~CHU~~~~
期待了好久呀~
阿丝大圣诞快乐哈~
也提前祝元旦快乐~
有的看了~
还好来看看了~~
阿丝平安夜快乐哦
丝大终于更文了。。。。
圣诞福利么?
哈哈哈
是在素太吃惊了
果然是最好的圣诞礼物啊~哦滴神啊~丝大~
打着字的时候我果真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