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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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2-21
[AK]左右(1-2) - [BO内连载区]
所谓TVBL风格……好吧 我除夕就写了
怕坑了就没发,但是~~~学警3太萌了……嚎,所以,应该不会坑?
雷年下的慎入
一
龟梨伸手接住一星一点飘落的白絮,那东西冰凉地在他手里化成水,
泷泽粗鲁地拉开签到箱,嘀嘀咕咕不停:“小和也,我们真是衰佬配衰弟,撞了大运抽到这个班。”
龟梨耸肩笑笑,紧紧衣服,看着泷泽把画好的签到簿丢回去。
“我都是无所谓,家里不在这边。倒是明哥,嫂子煮了汤等你吧。”
泷泽摸摸鼻子:“这下汤都没得喝,还要在更衣间倒数。”
龟梨看着除夕的夜空笑一笑:“没办法,我们是人民公仆,要保护市民安全的嘛。”
“那也不要抽到大年三十到大年初二当班啊。”泷泽哀号着,把帽子歪到一边,歪进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饮杯奶茶。”
龟梨摇摇头,“不了,我看住,查到都麻烦。”泷泽赞许地拍下他的肩,进去便利店里面拿杯奶茶走到杂志架面前翻看起来。
龟梨站在暗处,手插进衣袋里。雪不大不小,就消闲闲地飘着,像是被热烈的年味蒸发无几了。
街上人少得很,这个点,应该是跟家人吃了年夜饭,然后溜出去找些狐朋狗友躲在BAR里等倒数的狂欢。
龟梨抿一抿薄薄嘴唇,吐出长长白气。
门口有个男人走出来,穿着黑色夹克,烫蓬的棕发。
龟梨想着这时间还有人逛便利店,那个男人看到龟梨愣了半秒,撒腿就往反方向跑。
龟梨下意识地喊了句:“警察!站住!”男人跑得更快了。龟梨一皱眉按着警棍追上去。
追着男人翻越栏杆,穿过马路和漆黑的商店街,冬日的寒冷让龟梨有点喘不上气,但他匀速缩短着和男人的距离。直到男人的速度也慢下来,后来像受不了似的狠狠撞在人家的玻璃橱窗上喘息。
龟梨冲过去,也跌在地上扯住他的胳膊,话却讲不出来。
男人倒是先开口:“阿sir,要不要这么拼,大年三十的。”声音懒懒的软软的,上扬的调戏音调。
龟梨不理他,调整了气息:“先生,我有理由怀疑你偷窃,现在要搜你的身,请你配合。”
男人挑眉:“不用搜了,我就是偷了。”他甩手从口袋扔出两盒东西。
龟梨看着那两盒封面生香活色的东西,忽然怒起来:“我靠,小朋友你大年三十不回家团圆,跑出来偷两盒避孕套?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男人瞄了一眼,啧一声:“拿错了,还以为是香烟。”一仰头靠住玻璃窗居然小憩起来。
龟梨站起来把那两盒套踢到他面前,“别说阿sir不给你机会,送回去就当没事。”
男人撇撇嘴:“阿sir你别玩了,哪有偷了还送回去的,我不干,大不了你拉我去坐监啊。”
龟梨踢踢他:“你想坐就坐啊,你是阿sir我是阿sir,身份证!”
男人皱皱脸,把身份证从屁股底下的口袋里抽出来给他。
赤西仁,本地人,21岁。
龟梨CALL了总台确认信息,面前叫赤西仁的男人抓抓头干脆伏在地上睡起来。
细碎的雪在他蓬松的棕发上挂住,一点一点的很滑稽。
总台回CALL说资料真实,赤西睁了一只眼睛望住他。
龟梨蹲下去把身份证递到他面前的时候收到泷泽的CALL:小和也,你在哪里需不需要增援?
龟梨站起来按住对讲机:没事了,赃物追到了,被他跑了。
他斜眼看看爬起来,拍拍衣服的赤西又对泷泽说:我正在回来。
赤西对他笑得诡异做了个BYE的手势,转进不远的暗巷去了。
龟梨也说不清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样子和小弟的影子重叠起来。明明是那么不像的两个人。
也许是有个在乡下人看来很有出息的哥哥,小弟的叛逆期来得好像很早也很长。
龟梨也是后来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耐心陪过小弟读哪怕一本故事书,看哪怕一部电视剧。
他只是一直很努力地读书,很努力地找一条路,离开那个点支烟就能转一圈的村子。
家里供不起他念大学,他就考警校,因为在乡下人眼里当差是件最荣耀的事情。
就连他长年肺病的老父都满面红润地到处炫耀:我大仔有出息,要当警察的。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开始小弟开始跟不三不四的人出去泡BAR打电动。钱花完就去偷去抢。
有几次把他从警局领出来,龟梨只是拧着眉毛觉得丢人,从来没有回头去看过一眼小弟的表情。
回家以后等来就是父亲的一顿棍子,那病了太久苍白无力的手,握着棍子颤抖也没有太多杀伤力。
小弟就受着,也不躲嚷着:“怕丢人就别说我是你儿子,反正你们有一个儿子就够了。”
那时候,龟梨总觉得他自己不长进还要强词夺理,不可理喻。
然后,就在龟梨从警校毕业的那个除夕,小弟彻夜未归。本来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但是母亲总碎叨着:“这个衰仔,讲了要回来吃饭的,怎么搞得,会不会有事。”
龟梨不太耐烦了,就穿了外套说:“我找找去。”
后来,他找了几个小时,在倒数刚过的时候,接到师兄的CALL叫他去警局认尸。
还是那颗毛刺刺的红发脑袋,浓密的眉毛和自己相似的薄唇,却惨白惨白的。龟梨伸手去摸他那件爱穿的黑色夹克,尽湿的。他全身都尽湿的。
师兄拍着他:“刚才尸检做了点处理了,怕你们看到太惨……受不了,是溺死的。”
龟梨有点听不清他说什么,只是事隔很久地认真端详小弟的脸,不再圆圆地,青年的棱角已经呈现,但是还是那么熟悉那么入髓入骨地熟悉。
他想摸摸却被那冰冷扎了手,扎得生疼…………
后来警局找到最后见他小弟的女生录口供的时候,师兄叫了龟梨来。
那女生哭得六神无主地说,那晚小弟喝了很多,然后磕了些药神志不清地又哭又笑,他嚷着说他哥哥可以当警察了,他好替他开心,又说自己很怂,明明买了东西送他又不敢送。
然后师兄从寥寥无几的遗物里翻出个几十块钱的打火机,金属表面上拙劣地刻着“恭喜你”。
之后警方判定,是服食软性毒品过度,跌落河里溺水致死。一粒雪晶滴到龟梨的眼角,冰凉地化开在脸颊。龟梨回过神伸手将它抹去,就像不习惯这个动作似的,看着手指。
蹲下去用食指和拇指夹起那两盒香艳的东西,走返回去。
在店员诧异的眼神下物归原主,然后对泷泽笑笑:“明哥,对不起给他跑了。”
泷泽拍拍他的肩:“别在意,轻松点,大过年的,贼都要歇的嘛。”
他看看手表:“回去吧,交班了。”
回到警局更衣间的时候外头烟火接二连三地盛放起来,大厅里挂的电视机在直播倒数。
隔着门板好似能听到全国都叫着: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HAPPY NEW YEAR。
龟梨握着外套内袋里冰冷的金属块低低地说:新年快乐。年初一的班,泷泽死拼活赖找了老实的村上代班,自己带着老婆孩子吃海鲜去了。
村上是个很喜欢说话,但是十有八九会说错话的人,又很楞地读不懂气氛,看不懂脸色。
龟梨却乐得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就算不用那么努力地维持谦和安分的印象,村上也看不出那些细小的破绽。
村上一直兴致勃勃地说着,楼下看似正经的小学教师和小松街的哪几个站街女有一手。门卫的周伯其实年轻的时候是古惑仔。阿敏家的吉娃娃前几天生了三只小狗两公一母。
龟梨也不太搭理,只是偶尔一句“是吗”一句“这样啊”。
例行走场,查看辖区的娱乐场,其实没有大规模扫场行动的时候,不遇到明显的犯罪行为,他们也就是过个形式,有些小动作的看到警察也晓得避开走。相安无事就罢。
路过一个暗巷口,里面五六个年轻仔男男女女笑得有点异常夸张。
龟梨和村上互相交换了眼神:做事吧。
按住警棍走进去,眼尖的金毛刺头低低叫了声:“条子。”几个男女一齐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下水道口用脚碾进去。
龟梨和村上两三步上前,龟梨推开金毛:“干什么,玩花样啊?丢的什么?”
卷发小妞伸了个懒腰靠着墙壁状似妩媚:“没有啊,阿sir,哪有丢什么。倒是阿sir这么俊朗,我好像有点丢魂。”
其他几个张扬地嚣笑着:“完了完了阿sir你被墨鱼珍看上了,不喷你一脸黑她死不放手的。”
龟梨还没发作,角落里有个懒懒软软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别玩阿sir了,讲起来我都欠他一个情。”
龟梨才发现原来站在暗处没正形偎着墙的卷毛就是那个年三十偷避孕套的赤西仁。
他推开金毛走过去,抓着赤西的肩膀一翻,膝盖顶住他的后膝弯,把他正面压上墙。
“哎呀呀”赤西笑着叫出来:“阿sir,我就是被你放了回偷儿,不要我以身相许吧,我不习惯跟人这么亲热。”
龟梨腿下一用力:“少废话,现在我怀疑你们藏有软性毒品,要搜你的身,老实点。”
赤西没动,嘴上就不安分:“我发现你真喜欢搜身,上次要搜这次又要搜,还是……”他圆眸一转:“你是比较喜欢搜我的身?”
龟梨正好摸到赤西黑色夹克内袋一包圆圆的东西,把它抽出来。
赤西咧嘴笑:“阿sir,吃糖不犯法吧。”他指着那包五颜六色每粒都画着S的彩虹糖。
龟梨把糖重重拍到他肩膀上,白了他一眼,回头询问村上。
村上表示也没搜到什么,龟梨看见赤西笑得没心没肺,屁股抵着墙倾着望着他。
“这次算你们走运。”他冷着脸走进赤西:“那种东西,我建议你少碰,会害死人的。”
赤西笑着贴得更近:“阿sir你关心我啊,你不如去做义工更好。”
龟梨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回头走出了巷子。
龟梨和村上一消失金毛圣就凑上来:“那个条子真TM怪。说些有的没的。”
赤西没答他挥挥手往外走:“不玩儿了,回去了。”
“哎?为什么?”
墨鱼珍和阿凤撒着娇跟上去,依依不舍的样子。
金毛圣撇撇嘴,回家吧,都怪臭条子,糖没的吃,搞的JIN也没心情了。JIN走了妞也都走了,不回家还干毛。二
龟梨没有想过第三次见到赤西是在这种正经寿司店的后门,还是那一头蓬松棕毛的男人,穿着正统的寿司屋制服卖力地把一箱啤酒提下来,舒了口气就看见了龟梨。
然后挑起嘴角:“阿sir,我发现我们的缘分真是奇迹啊。”
“龟梨和也”
“啊??”
龟梨不耐烦地撇撇嘴:“我现在不开工,我不叫阿sir,我叫龟梨和也。”
赤西倒有一瞬地无措,低了下头说:“哦。”
门被呼啦地拉开,有个样子老实的男人走出来:“JIN,你出来这么久没事吧。”
然后看到龟梨,怔了怔:“龟梨君,怎,怎么了么?JIN犯了什么事么?”
龟梨摇摇头:“中丸君,没事,我只是路过。”他拉拉身上的便服:“今天休息。”
老实的男人叫中丸雄一,是龟梨辖区内这家寿司店的老板。
他放心又诚恳地笑了:“那进来坐坐吧。”
砰地,赤西动静很大地搬了啤酒踢开门进去了,中丸有点歉意地看着龟梨,显得无措:“我这个弟弟啊,偶尔在家帮忙,还粗手粗脚。对客人也不礼貌……”一阵咳嗽打断了他的絮叨。
他咳得很凶,身体都摇晃起来。龟梨赶紧过去扶着他坐低在台阶上。
勉强止住咳,中丸脸涨得红红:“对不住,这两天着凉了大概。”
龟梨皱眉,“有去看医生么?”
“小事,喝点姜糖水就得。”
龟梨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点点头:“你保重。”
告别中丸,龟梨慢慢地走了两条街去超级市场买些速冻的水饺和肉。回来的时候在人群交杂的信号灯,一抬头正对上赤西头乱糟糟的毛和那双因为心虚而飘忽的眼睛。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龟梨居然对赤西说:“要不要喝奶茶,我请你。”
赤西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点头,然后两个人神经病一样捧着奶茶在刮着风的小公园并排坐着。
龟梨瞄着赤西藏在屁股后面药局的袋子,挑着眼角:“没想到你这个人都好念亲情。”
“嘁,”赤西吞下一大口奶茶:“不知道不要乱讲,我是怕他要是死了,谁来养我。”
龟梨抿嘴笑起来,把下巴藏在层层叠叠的围巾里,撇开脸。
赤西却看到了:“你笑什么。”
龟梨干脆扬起笑脸给他看:“觉得你现在倒像个嘴硬又可爱的弟弟。”
赤西脸一下烧起来,他低下头猛吸奶茶,然后嘀嘀咕咕:“不晓得你讲什么。”冬天薄冷的阳光照在龟梨的笑容,不像除夕那晚说“身份证!”那么严厉刺人,不像初一那晚说“会害死人的”那么冷绝悲哀。赤西是真心觉得这个死条子其实笑起来很好看。为了迎接总区风评,上头下令这个礼拜都扫场。龟梨被分到酒吧组,重点是扫黄查毒。
“开灯,警察临检,男左女右站好,身份证都拿出来。”
龟梨拿着个黄毛的身份证核对资料,黄毛眼神飘忽左顾右盼。
龟梨把身份证拍回他胸口:“东张西望地干什么,阿sir很难看阿?”
黄毛心虚地笑笑:“没有……”
“废话少说。”龟梨一拍他的肩:“搜身。”
黄毛慌了手脚:“阿……阿sir算了吧……”龟梨转了两手就从他裤腰里掏出一包白片儿。
“阿sir,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拿到的,才吃了一粒而已……”黄毛马上抱拳求饶,龟梨拎起他连同药一起丢给师弟:“带他去清醒下。”
被拉远的黄毛还对师弟解释着:“阿sir我很清醒的,不要你们麻烦了……”
龟梨紧紧手套,撩开珠帘往洗手间走,昏红的灯光让艳金墙壁折射出迷离的光。
挨个查过男厕的隔间,没什么问题。
靠着厕所是个平时只开半扇用来运啤酒的后门,出了门就是暗巷。
那扇门虚掩着,漏着一丝外面世界的白光。龟梨走过去试探地推开,望出去,却望到他想不到的情景。
是赤西,捂着肚子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喘息,低垂的头让头发几乎掩盖整个脸,很辛苦的样子。
龟梨疾步走过去,蹲下扯住他胳膊:“怎么了?你在这里干什么?”
“咝……”赤西吃痛地出声:“轻点……我挂彩了你没看到么?”他抬起头,脸上青紫的两块红斑。
“你跟人打架?”
赤西撇撇嘴:“什么阿,因为这个……”他扬起手把不小的一包东西递到龟梨手里。
龟梨一看差点跳起来:“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晓得,大麻咯。”
“你居然沾这种东西!你有没有想过你哥哥晓得了会多伤心,我以为你平时嗑嗑那些HIGH药就算了,你到底懂不懂这是真正的毒品,会上瘾的。查到要进戒毒所的。”龟梨拎着赤西的衣领猛摇,他很生气,他不知道是为了那个老实又不会管教弟弟的中丸,还是为了这个明明有个好哥哥却不晓得幸福不爱惜自己的青年。
“STOP,STOP,和也哥你可不可以听人家说完。”那天喝奶茶的时候赤西发明了这个称呼,也亏得他自己还记得。
龟梨深吸一口气,看着他,意思是我给你机会讲。
赤西吞口口水按着地面坐正一点:“我今天是来找大狗问他干什么卖这种东西给金毛圣,我刚在厕所漂亮地堵住他,你们的弟兄就呼呼啦啦冲进来喊男左女右站好。大狗慌了就要跑,我多机灵扯住他拖延时间咯,拉扯到后面遇到他几个小喽啰,我就英明神武也寡不敌众,英勇挂彩还是给他跑脱了。”
等他讲完,故作无辜地看着龟梨的时候,龟梨也已经冷静下来。
他舒口气:“要不要加那么多形容自己的词?”
赤西挑眉:“那我就是阐述客观事实。”
“真的不是你的?”
赤西超诚恳地点头,龟梨握着东西站起来:“还不走?”
赤西晃晃头,仰面看着他,看着他包身的制服衬衣塞进裤里,细腰窄臀。没有穿外套显得有些单薄过于清灈。
龟梨见他不动,低头去看他。
看到赤西有点坏地笑着:“和也哥,你又放我走?”
龟梨一拧眉:“那你是不是想跟我回警局喝杯咖啡?”
赤西笑咧开嘴爬起来:“才不要,我要喝奶茶。”
然后利索地穿出暗巷跑不见了。
“师兄,是不是有麻烦?”青涩的师弟探出头来有点无措地问龟梨。
龟梨摇摇头对他温和地笑笑:“没事,只是查到包东西。”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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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俺棉热爱TVBL啊!!
关于弟弟的记忆大概会成为一生的疤吧
也无意中促使和也对仁的态度上的微妙(这两字真是好用)
总觉得仁这小子很不错啊第一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