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雀

其实也是旧文了

曾收录在嘛噜出的一本纪念日电子书里

命题文

没有公开贴过 于是 请各自enjoy

无聊的短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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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响着欢快的音乐：
You & me only you & me　
见面就笑嘻嘻
我和你　
就这么神奇　
恰恰好在一起
采花蜜　
蜜蜂采花蜜　
飞到东飞到西
如果你　
四处采花蜜　
掐掐掐掐死你
啦啦啦～
赤西和龟梨呈九十度角盘腿坐在床上埋头努力。
明天就是DUES定装的日子了，不加油收拾自己实在对不起全国的俏姐儿美妞儿。
赤西手里拉了两根毛线，瞳孔里映着一个“编”字。嘴里咬了根烟，软软冒着气。
龟梨摸着他那顶茄子色的帽子这里订订那边贴贴，很不满意……
功放里唱得愈发欢快：
蛋生鸡　
鸡生蛋生鸡　
要两只才可以
公的鸡　
加上母的鸡　
恰恰好生小鸡
小小鸡　
生小小鸡鸡　
再生小小小鸡
小小鸡　
也来采花蜜　
飞到了天上去
啦啦啦～
龟梨叹口起，抬头看到赤西努力专注的脸，窝了一肚子火，我木有灵感你小子居然敢如此顺畅。
他扬手把赤西嘴里的烟抽过来，哪晓得赤西无比投入，眼睛也没眨继续编，嘴唇保持着微妙微张的开合。
龟梨提气准备嘲笑手一抖，带着火星的烟灰抖落到茄子帽上，呲啦，一个黑点，生在茄紫的底色上有种疼痛颓然的美丽。
赤西两只手指摸上嘴唇想夹着烟吸一口，才发现不见了，抬头望望，龟梨正抓着他的烟专注在烫帽子的边缘。
“失心疯啊？”
龟梨白他一眼，“你才疯呢，这叫潮，你懂个P！”
赤西从大背心腋下的袖口伸进去挠背：“啥潮，我就晓得高潮。”
龟梨不搭理他开黄腔，赤西伸长了上身去勾床头柜的烟盒：“浪不浪费你个二世子。”
龟梨那根烟烧到了头，回头摁进烟缸里，又要伸手去拿赤西刚点那根，赤西悠地让过去：“老子这个不要钱买啊？”
龟梨tui他一口：“个破万宝路，焦油含量超标还当个宝。你最好肺结核。”
然后扭头掏出自己的Lucky Strick，抽一根叼了燃起来。
说龟梨二世子绝对没有冤枉他，花了半组功放钱定做的帽子就给他烫了个破破烂烂。硫酸浇过似的，赤西对比了一下辛勤劳作的自己，一种劳动人民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他把毛线理理顺露出了既得瑟又得瑟的笑容。
功放的女声欢快地令人发指：
织布机　
针和线一起　
唧唧又复唧唧
星期一　
猴子穿新衣　
恰恰好适合你
造飞机　
飞到青草地　
我们做飞机翼
飞机翼　
两片才可以　
恰恰好两相宜
啦啦啦～
龟梨记不清自己是哪年哪月开始抽烟的，反正他记得身边的男人从未成年就开始抽烟喝酒搞对象，于是当时作为好朋友，自己纯洁的精神世界肯定是被他玷污了啊玷污了。
但是赤西从来是不承认地！他认为自己只是风流倜傥一点，玉树临风一点，热爱自由一点。
他也不承认龟梨是纯洁的，他认为有犯罪动机的人才能被引诱犯罪，所以他举着万宝路说：不来一口？的时候龟梨才会忍不住。
是啊，万宝路万年没有变过，龟梨都从焦油抽到淡烟了，赤西仁跟龟梨和也都从朋友处到姘头了，赤西仁还是那盒画着墨西哥仙人棒的万宝路。
万恶源头，烟酒肉，龟梨眯着眼睛吐一口蓝烟，屋子里头尽是男人的味道，唯一女性化的东西大概是床头那盒买错的女式烟，烧出来的烟还TM是桔子味道的，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改天带给中丸他妹去<---赤西说的。
龟梨揉揉肚子：“饿了，我去炒饭。”
赤西搁了线，拉住他T恤下摆：“我去吧。你这儿烟点着呢，别浪费，继续烫。”
龟梨第一次做饭给他吃的时候，就是在这个家这个厨房里头，赤西加入很大的感情因素才敢承认那是碗炒饭。虽然现在好了不是一两点，但赤西还是有心理阴影的。
龟梨乐得轻松，坐下摆弄帽子，赤西拖着大拖鞋啪拉啪拉出去了，一会儿油烟机和炒勺的声音响起来，
龟梨往后仰倒在床上，歪头看着赤西那砣五颜六色的毛线，他伸了爪子去扒弄线团儿，像个猫似的跟线团搏斗，直到弄成一团乱，然后摸摸鼻子，假装什么都没有继续玩火烧帽子沿。
没一会儿，油烟机声音停了，龟梨翻下床拖上那双跟赤西同款不同色的拖鞋也啪拉啪拉地出去，赤西正张罗着往桌上端炒饭和包装的小菜。
赤西的手艺那是着实不错，只是他懒得做，没给龟梨毒过以前他也不知道自己有那么大天赋，俗话说：都是生活逼的啊。
赤西三下五除二吃干净了，龟梨细细作作嚼了一口：“碗放那儿吧，我洗。你去把枕套换过来，我晚上回房睡。”
赤西抽张纸擦嘴：“干嘛？”
“你说干嘛？夜里忍不住又赖我。”
赤西挠挠头：“不换不行啊？麻烦死了。”
“我要睡我枕头！”
赤西咧咧嘴：“晓得了，祖宗。”
然后啪拉啪拉进房了，刚进去，就瞅见那床凌乱的毛线，他拉了门喊：“龟梨和也你又给我捣乱。”
龟梨埋了碗里玩命吃，死都不回头。
有什么法子？赤西只好先把那摊线摞一边去，开始换枕套。将换好，龟梨在T恤上擦着手进来了。
把枕头捞起来，一胳膊夹着，另一手抓着烫好的帽子，抛个媚眼：“小爷先歇了。”
赤西看看那团毛线，怨恨地挥挥手：“跪安吧你。”
夜深深沉静下去，功放里面的女声，不知道是重复了无数次厌烦了，还是因为房间少了一个人，不怎么欢快起来：
多么的俏皮　
多么的诡异　
我们两飞舞在花丛里
不要太靠近　
也不要太小心　
恰恰好的距离
赤西把宽阔的窗子拉开，点一根烟站到窗口，忽然不能那么平心静气地绕毛线了，吃太饱的缘故？
他摸摸自己滚圆的胃，还好嘛。
焦油的味道很浓，顺着风往夜空里窜，烟灰缸里摁着龟梨白色的Lucky Strick，那烟没劲儿，真没劲儿，
但是龟梨喜欢。
就像龟梨不喜欢万宝路的浓郁，他死都不承认是一次抽被呛到的阴影。
可是龟梨喜欢赤西手指淡淡的焦油味道，让他能轻易回忆起，很多前的夏天，傍晚，一支烟，一个开始，恰恰好的距离。

END